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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 我和图书馆管理员的故事 [複製鏈接]

 约莫在十年前,我读高二,那时候我的女朋友和我最好的兄弟在了一起,导致我心情极其苦闷。这种感觉好比你带球带到了敌方后场,却在守门员面前狠狠地摔了一跤。
: D6 i4 p+ K( j9 e* }  其实她的离开对我的生活影响不大,除了我为她在图书馆里借的书再也拿不回来了而已。为此我得专门跑去图书馆赔钱。! e- v$ ]0 V4 d: H
  图书馆管理员是个女的,她看都不看我一眼,在计算机上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最后头一扬,说了个数字,更确切地说应该是我所要赔偿的价钱。
5 s+ M9 d2 o/ Z2 h  2540元。
% A6 Q- w; D. ^; }; f0 f/ o7 {  \  这么贵?!其实我觉得以我现在的精神状态不该这么吃惊地喊出来,这样就显得我的悲伤有点不那么强烈了,这可是我分手之后开始也打算一直保持的武装。
8 @2 Z. K, T1 U4 Y3 [* p" I) C# s  因为是典藏版,学校规定要赔十倍。管理员这么解释道。  H. t9 X' u; G( O2 u
  哦。我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应,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但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样至少显得我比较沉重。+ x" }7 p4 Y) k: p
  说说吧,书怎么丢的。女管理员看着我,我注意到她的年龄不过25上下,大概是刚大学毕业来实习的老师,她穿着一席黑色短裙,身材凹凸有致,脸蛋算是非常好看,也可能是因为我是姐控的缘故。0 A' _7 D7 t/ T
  这个,其实没丢,在前女友那里。我不想隐瞒事实。# U9 |" Q; }, Q" U# y& a# y* d
  管理员闭上眼睛,沉默不语,用长长的指甲挠搔着桌面。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说道,这样吧,你来图书馆帮我一个月,钱就不要你还了。
9 X, o7 r. g4 ^- l  我点了点头,突然有一种预感,我的人生终究还是被前女友所影响了,就算是一本书也好,我的人生轨迹也会就此不同的。
- u; {3 v4 f) v' @2 j  在后来很长的时间里,我才明白当时管理员的用意,她大概是想给我找点事做,让我不至于整日陷入往事的束缚当中。也就在那段时间里,我读了这辈子最多的书。
) {) H- D$ I6 }+ G, p9 l) B  图书馆的工作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分类排放,整理整齐。剩下的时间我就和管理员喝她煮的无糖咖啡,吃几块曲奇饼干。然后各自看书。我喜欢看各种各样的书,日本的著名作家村上春树是我的最爱,我总觉得我有一天会莫名其妙地死于一场意外,但事实却是我从小到大一帆风顺,丝毫没有不幸的迹象,但意外之所以称为意外,大概就是它的突然袭击吧。我总算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既没有苦大仇深,也没有抑郁症,虽然有难过的事情,但总有人帮我。管理员喜欢看侦探一类的书籍,这大概跟她的高冷性格相关。我之所以说她高冷,是因为她从不和我说过多话题,而且她喜欢在图书馆人少的时候放几首古典乐,有贝多芬的,也有莫扎特的。听古典乐的人一般是高冷的,我这般揣测。有时候我想听听石进的钢琴曲,图书馆也刚好有光盘,但她总觉得太俗,俗不可耐。3 v5 T' J# }& W0 S7 a
  一个月很快就过了,我几乎习惯了每天去图书馆的日子,亦或说是和她待在一起的日子。但是我毕竟没有再留下的理由,这种事被传出去影响大抵也不好。于是我收拾好心情,开始重操旧业。
: Z$ o, d# @$ }% Q3 N1 L1 V: J  我从小就是个足球爱好者,可能是个子矮的缘故,总之打篮球不行的我,踢足球却特别厉害。我初二开始便作为队长带领学校的队伍拿了两次全省冠军,去年高一也没有悬念地拿到了冠军。但是这似乎并没有什么用。无论我们足球踢得多么好,永远没有女生像给那些打篮球的人一样给我们加油喝彩。而青春的事情,如果不能让异性在意到,总让人感到淡淡的悲伤。不过也因此我们思无旁骛,没了胸前的两颗球,我们的心里只有脚下的一颗球,我们日复一日地在太阳下奔跑,射门。今年也一定要拿冠军,我这么想到,毕竟女朋友都跟别人跑了至少今年也要留下点什么吧。4 a$ k' T4 G) G9 ]* V# x( n1 F8 c
  那大概是我离开图书馆后三个月的事情,我像往常一样和基友们踢着足球,突然看到我们的守门员亮亮朝我跑了过来,我正想破口大骂,他却先开了口。* E  m' }: q# L1 A1 U' _
  那边一直看着你的女生是谁啊?真好看。亮亮一脸憨笑,也就是这种人才愿意当守门员。
! Z- y, i0 V2 t/ K, m. ]4 D  我向亮亮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穿着绿色露肩短裙的女生正坐在学校的崭新的缠满花藤的围墙前面,脖子上挂着水晶项链,手里拿着水,齐刘海地下面是一张白净的微笑的脸。) s* B" x5 `+ Y8 d3 s4 n
  管理员!我朝她跑了过去,一脸傻笑,事后我很后悔我竟然做出这种表情。8 s3 X/ V; ?- m4 h4 L# L
  现在这称呼听起来真奇怪,叫我秀秀好了。秀秀看了我一眼,将准备好的湿巾和矿泉水递给我。
/ O. q& e7 _" u! c8 T  我把矿泉水咕噜咕噜一口气都喝光了,将湿巾擦成一片黄色,然后把他们统统丢进垃圾桶里。5 `# N: ?  J8 N! y. s5 W6 l4 Q. X
  去踢吧,踢完找你有事。秀秀这么说道,漂亮的指甲撩起刘海。) S1 q/ F) @. G% P( ]0 f
  在后来很长的日子里,我都没有像这次这样踢得如此顺风顺水,每一次带球过人都像涂了胶水,每一次射门都像开了瞄准器。兴许是秀秀在旁边的缘故,我心里有一种说不上的得意。
/ g1 l5 p+ ~/ _, g' I- [7 p  夕阳西下,我的汗水浸透了整件球衣,头发变成一束一束的,像只在泥水中打滚的哈巴狗。! P$ C# N4 K' t! X* Q4 U5 {& F1 _
  踢得不错嘛!秀秀又拿出一块湿巾帮我擦去脸上的汗水。  C; t$ k# j$ X& J, @' C- N) ?
  还不赖。
# A: a; r8 O/ y& `/ t' P9 s  去洗下澡吧,都湿了。秀秀站起身来。, X& H* S, _- [
  我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她走。
1 ~( a' l  v  X1 L, L: P  今天是我的生日,走进她的私人公寓的时候她这么说道。
1 t- a/ c, s$ R8 o! F2 \  总觉得生日不该一个人过,所以就把你叫来了。秀秀把毛巾还有男士牛仔裤以及一件白色衬衫拿给我。: X8 {% o  N  [/ y# i  b; D6 ]
  别误会,今天专门去买的,我可不想和我过生日的是个不修边幅的男性。说完突然神经病一样的笑了起来,简直莫名其妙。% Y; G- }! ], K  i$ L4 Z
  女生的卫生间总有一种淡淡的芳香。这是上天赐予她们的专利,男生永远没有这项特权。5 u. B, i; X+ Z* F: R
  洗完澡,换上新衣服,感觉整个人像获得了新生。此时秀秀已经准备好了食物,点了蜡烛。( e# `$ A* a# |% K3 n6 a0 [
  还挺帅的。秀秀看了看我,然后说到。& B' J5 R- _0 \2 I
  唔。
4 z3 S* n$ M7 O7 s& S  能喝酒吗?她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冰镇啤酒。7 t& m/ d: P- c% [
  能喝一点。
% S* r. p6 T& `$ @3 P4 b: S& [  我好像一个误人子弟的老师。秀秀笑着说。
4 M- C9 ~! o" v: G  才不是,你和别人不一样。
9 d9 K$ W# m. E5 W, @! b* M4 s% l9 R  是嘛。
( F: \' w% r! X1 t+ n  你是那种真正会为别人解决事情的人。而不是一大套冠冕堂皇的话。这是真心话。
# ^7 W* \, F% q/ M# W" w* w0 i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我也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7 q7 o" }( E. {# ^6 @- R0 i: \, |* Z, l  窗外雷雨交加,巨大的水滴硬梆梆地砸在窗玻璃上,奏出美妙的音乐。窗台上唯一的一棵玫瑰花随风摇曳。2 z/ l* ^8 {- ^* ^; O6 m
  突然“啪”的一声,视野一片漆黑,原来是停电了。7 o4 J6 F7 ~  m1 r" t
  原本只是添加气氛的蜡烛反而变成必需品,烛光下,我看到秀秀的脸,温暖如同阳光。那一瞬间我似乎忘却了近来的烦闷,而我也不再准备装得一副很忧伤的样子。
8 s* @) f9 v6 L9 l- p6 e  我们对坐着互相干杯,不说一句话,酒入肝肠,变成一股暖流,渗透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 D8 b" N: j1 |* u  A5 P  L  以后别再和我联系了。她突然说了出来,几乎吓了我一跳。
  j+ Y& o0 @) ]: j5 p  为什么?' B' O; ?) G- o  Y
  学校里会有我们的传言,你我都会很难办。1 S  Q' f0 _  U& }% g1 l
  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n' Q& G% N; v' P$ P
  就是什么都没做才不值得,明明什么都没做,还要被诬陷。秀秀突然哭了起来。/ Q; K& Y3 _! }3 D  G
  上大学的时候我和一个历史老师很聊得来,他讲课非常非常棒,我们经常在一起讨论,从中古世纪说到新中国,我们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好学的学生和一个耐心的老师的关系而已,可是学校却质疑我们之间的关系,而他为了自保却说他是一时迷了心窍,我又长得好看,才挡不住诱惑。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他凭什么这么说。因为这样,我失去了所有朋友,毕业之后来到这样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想要开始新的生活。
0 D" D$ k$ S: {7 R  我静静地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4 B, i: K* Z7 S; q/ r2 @  过了今晚,我们别再联系了。她又一遍地重复道。
- F1 m; F% T. b; m3 w! ^/ `  嗯。我点了点头。
: |, x1 L1 x/ n: x9 i- i8 q  家明。秀秀说。8 U( f; Y: p# r
  唔?
; V0 y8 c+ Y( }7 B5 k% p  你是不是想和我做。
' i" |6 E( S7 G9 C# f  这么说的话是当然的。) V  C7 W5 t1 p- D
  你还真坦率啊。以前做过吗?
' G* Z; s* y7 J8 _% ~3 O: x  前女友不让做。我突然笑了起来,秀秀也跟着笑了。% z% c# X6 |( w+ A
  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也是生命中最美好的一次。不仅是因为秀秀身材好的缘故,而是因为我们知道明天过后要像陌路人一样生活,我们便将其视为一种带有使命的一次*河蟹*。我们互相卖力,近乎疯狂。我脱下她身上所有的遮掩,在不到两米的床上,脱掉那一件白色连衣裙。我抚摸着她在烛光下显得橙黄的肌肤,亲吻她的嘴唇、硕大的乳房,然后进入她的身体。在后来的很多日子里,我无数次地梦到当年那个场景,梦到我和她*河蟹*,然后下体湿成一片。这是丝毫没有办法的事情。
! \3 n  Q' w% W  我们彼此遵守约定,只在遇见的时候回以一个点头微笑。其实我从来不怕被学校发现,被别人指责,已经做过的事情就不怕什么。我开始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认真学习,偶尔去踢球,成绩扶摇直上,足球冠军却再也未曾染指。高中毕业,我顺利升入重本大学,开学那天,她给我邮寄了一颗足球,别无其它言语。3 g6 m, Y; J* \
  时光荏苒,出了社会的我左右逢源,事业红火,每天灯红酒绿,辗转各种交际场所。假话说了一套又一套,感情不再产生波动。也不再看足球比赛,世界杯的晚上我毫不犹豫地睡觉。只是偶尔会想起当年的事情,想起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然后放一首贝多芬或者莫扎特的古典乐,喝自己煮的无糖咖啡,坐在硕大的沙发上,逐渐睡去。( y  ~+ [6 @* R! J, m
  今年过年我回到老家,和周围的人没有共同语言的我,一个人拿起秀秀送给我的足球跑到足球场上踢足球。那是一颗已经破得不能再破的球,表皮已然全部脱落。我在足球场上一个人颠球,射门,一个人去捡球。在旁边踢球的一个小胖孩儿走了过来,一脸嫌弃地说,叔叔你这球真烂,我分你踢吧。
/ j* V. s4 l+ Z6 Z. @  谁说我的球烂了,我的球才最好!我突然喊了起来,显然把那个孩子吓了一跳。
* L" E& @# S6 c2 m: v# N  旁边的小孩议论纷纷,大概是说些叔叔是神经病的话,非要踢一个破球。
7 s' M" O6 f- ^8 s5 g& k  妈妈,那个叔叔是不是很穷,为什么要踢这么破的球?小胖子的声音。" E- |! n1 s0 q9 I4 ]2 i  Q
  叔叔的球才不破呢。那个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视野所及,一个穿着绿色露肩短裙的女生正坐在学校破旧的缠绵花藤的围墙前面,脖子上挂着白金项链,手里拿着水,齐刘海的下面是一张白净的微笑的脸。% M& i! J) _$ y
  最后的结尾借用了当年那篇金色轰炸机的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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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12-30 15:55:01 |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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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方方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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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1-3 22:10:27 | 顯示全部樓層
不错的故事,楼主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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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1-3 22:11:25 | 顯示全部樓層
不错的故事,楼主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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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2-11 15:02:05 | 顯示全部樓層
好帖哦 看了很值得收藏 好帖 顶楼主 好贴就要顶

回復樓主 親!! 下午好,中午養足了精神嗎?讓我們一起渡過下午茶時間,WK有您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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